时漫放下手里的东西,扭头看向许京言,认真且无奈:“道理我都懂,可是有些槛就是很难迈过去,刮骨疗毒和饮鸩止渴,我宁愿选择后者。”
许京言点头,不再多说。
点到为止,他知道这事来日方长。
电影是透视一个人心理的“高级x光”,从时漫最喜欢的那几部作品当中便能对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窥见一斑。
虽然时漫一直说自己不想再见到那个人,可是她却一直在寻求和过去的自己,和过去的父亲和解的机会,这点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其实,”许京言望着那碗馄饨,“他很想见你。”
时漫注视着电影的身体微僵。
北风呼啸着吹过小城的每个角落,纷纷落下雪白一片。
剧组的拍摄丝毫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零下六七度的户外拍外景。
王子华双手控制着摄影机,冰凉的手躲在手套里瑟瑟发抖,头和肩膀上白花花一片落雪,忍不住骂了句:“就他妈有病。”
一旁的摄影助理付晔笑了声,故意似的问他:“谁有病啊,王老师?”
王子华没好气地回他:“谁拍谁有病呗!”
“你说导演?”
“不是……”王子华反应过来,怒骂道,“你丫的给我这挖坑呢!我什么都没说。”
“ok,停。”时漫说,“保一条。”
演员去补妆,时漫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王子华走过去。
见她冲自己走过来,王子华有些心虚,刻意回避了目光,假装在调试镜头。
“王老师,辛苦了。”时漫温和地笑笑,从羽绒服的口袋里伸出手。
掌心有两片暖宝宝。
王子华看了一眼,抬眼看时漫,理亏似地:“大家都辛苦。”
“但是王老师你是最辛苦的,”时漫把暖宝宝塞进他手里,“能拍得这么好看,绝对是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