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他们的对面坐下,犹豫了许久,才听见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对不起啊,覃晴同学。”
时砚胳膊僵了僵,在听见这句话后,把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
覃晴虽在听着谭玉林的话,但余光也一直关注着时砚,看见了他伸出的手掌心之中,有一道明显的硌出的红印子。
她注意到了,但也没问,静静地听谭玉林接下来的话。
听见他叹了口气:“唉,我这几年也是糊涂了,好不容易当上了班主任,拿下了优秀教师,一时间,满脑子都是得了这些荣誉之后,别人对我的奉承,后来听说,年级主任要晋升,校长还专门找我谈过,但是看着班里出了这些事情,我也是着急了,我不能说其他人,让他们对我有不服心理,所以只能指责你,我本来想,只要我拿下年级主任,我肯定帮你处理这些事情。”
他的话停了停,低着头,继续道:“那天校长说要开除我,我其实本来是不服的,但是校长说了一句话,他跟我说初心,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犯了多大的错,做了多大的错事,是我因为一时的荣耀,差点就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所以这次,我是真的想要跟你道个歉,我知道,我的道歉,对于你的伤害来说弥补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但是这些天我一直在做噩梦,我梦见我把一个本该优秀翱翔的凤凰,生生变成了地上每天像闹钟一样鸣叫的野鸡,对不起,覃晴同学,你该是翱翔的凤凰,还好不算太晚,我还没有真的毁了你。”
“前两天,我跟你们化学老师打过电话,问了你的事情,他说,你最近表现很好,各科的成绩也都在进步。”
谭玉林的话落,覃晴始终沉默。
手里明明拿着她喜欢的奶茶,但现在却一口也不想喝,听着这些带着歉意的话,她也没有一丝一毫释然的感觉,只想赶快离开这儿。
因为谭玉林的存在,让她对于这个每天上下学路过的道路,都产生了厌恶感。
覃晴的手垂在下面沙发上,突然,她感觉手上落下了一股重量,低头去看,就看见时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整只手。
像有一阵力量传来,那股在面对谭玉林时,就会出现的窒息感和厌恶感,也好像在一点点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