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距离晚自习结束,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
这个点儿的校园里,除了偶尔在草丛里聒噪几声的蟋蟀,和流窜于各个教学楼监控死角的鬼鬼祟祟的两个小女生,几乎不见其他会喘气的生物。
温楚和陆谨言,俩人大晚上的穿着戴帽子的灰色防晒服,裹得像两个恐怖分子。
一个拿着宣传海报,一个拿着一卷花色十分骚气的胶带。
在四处踩点流窜作案后,拿着最后一张彩虹宣言,准备张贴在学校最豪华的公共洗手间门厅处,即将结束这场蓄谋已久的抗议行动。
“怎么一股烟味?”
“不会有人吧?”
“这么晚了,可能路过的人抽的。”
“温楚,你站门口放风,我来贴。”
说这话的人是温楚的同班同学陆谨言,嘉礼学校耕读文学社的资深成员,也是温楚来到嘉礼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温楚这个人一向是百无禁忌,对各种新鲜事物接纳的很快。
在得知陆谨言与众不同的取向后,并没有产生什么偏见。
她倒是羡慕陆瑾言,敢于坦坦荡荡的做自己。
不像她,打小喜欢文学,喜欢电影,却被秉持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老母亲温清梅女士威逼利诱,选了理科。
好在,母亲对她交友方面并不做过多干涉。
温楚也一向比较讲义气,所以在来了嘉礼之后很快就认识了很多朋友。
她对嘉礼的老师和同学印象都很好,许是顶级私高的缘故,这里的同学大多是彬彬有礼的各种二代,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相处起来也令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