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妈,发生了什么事?”
姆妈的眼角发红,她想坚强面对这些年来与她朝夕相处的亦雇主亦女儿的封念。
但泪水不听话地滚滚而出。
姆妈五十几了,丈夫早逝,不容于婆家,年轻时就到处打零工维持生计,唯一的儿子交给公婆。
儿子从小不学无术,大了又嗜赌成性,乡下人家有多少钱财可挥霍呢。
就算封念给她的工资不错,让她存好,她也没存多少,总是要贴补着老家那头的烂摊子。
当然,她也有些私心,没有将钱尽数给出,只说保姆工资不高。
前些年她儿子结婚了,又生有了女儿。她心疼孙女,也会偷偷塞钱给可怜的媳妇。
她怕媳妇跑了,她那儿子是不配成家的,但既已成家,她也希望他能改过自新。
她儿子因为赌博被抓关了半年后,确实消停过一段时间。
好事不长,她儿子又不知与哪个地下赌场勾搭上,并且成了所谓的小股东。
原来是自己赌,现在是拉别人赌自己收利。
很快又被举报,只好跑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儿子她具体在哪里,但苏城他儿子还是知道的。
“那天,我说去买特产,事实上就是去见他。”
“我身上带了几百块钱准备给他的,他嫌少,就抢我包,我不给,他竟打我。”
“我只好跑,然后被车撞倒,他也没管我死活,就跑了,是我自己托好心人打的120。”
封念将纸巾递给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