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她的根已经被她拔起,移植在他乡。
身边的韩定一已睡熟,奶爸要熬夜,他最缺觉。封念为他轻轻顺了顺头发,这个跟着她在异乡的人,当初是怎么下定决心的?现在又是怎样安抚自己看着亲人远离的不舍?
她梦见了白均儒。她一次见到她,就想亲近他。那时,她被送到外婆家,不认识任何一个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当他问她:愿意跟他走吗?她点点头。
他有力的手抱着她,怀抱温暖。她在车里,看见他向外婆深深鞠了一躬。那时能忆起的片断也就是这一幕。
大概是五岁时,白均儒带她来过苏城为妈妈扫墓,她记起了自己的妈妈。此后,白均儒再也没有带她去扫墓。他大概以为,小孩子很容易忘事,不去也就忘了有那么一个人。
身为白家养女,她从小就明白自己的身份。不需要有人刻意去提醒什么,她懂得白均儒想要维护时的不便,最好态度的就是她忍让。
她在亲生父亲身边二十年,与亲生母亲在出生地生活仅三年。
所以,她的根算是在哪里呢?错误的相遇,错误的存在,她只不过是不甘心被践踏,奋力反抗罢了。
韩定一听到封念在梦中喊着爸爸。想念的人,哪怕只在梦中相遇,也是好的。他抱紧了她,不要让她孤单。
津市三院,白均儒在白泽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同意住院治疗。
“大姐的小宝宝已经出生了,你不把病治好,见面的时候,都不合适。”
白均儒对儿子的埋怨照单全收。
“你妈呢?她的头晕好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