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均儒还在重症区,本就虚弱的身体遭此一创,雪上加霜。他中途曾苏醒,但醒来的时间并不长,醒来后精神也很不济,说几句话便喘气。

封念和白泽换上无菌服进了重症。隔着玻璃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头发几乎白透,明明分别之前,还是乌发如墨。

情绪如决堤之水,将人淹没。

白泽等姐姐情绪平静下来,才示意医护人员打开门。

白均儒似乎睡着了,封念忍住泪水,握住他干瘦的手。

“微微,你来了。”

白均儒并没有睁眼,只是喃喃自语。

他很累了,但又不甘心就此长睡不起。

他很想念的人,还在远方,想见也只能在梦中一见。

“爸爸,你睁眼看看我吧。我是微微。”

这声音总在他耳边徘徊,他想回应,想睁眼,黑夜来的太快了。

急救室外,白家的人都在悲伤的等着。白老爷子昏过去两次,醒来又坚持候在急救室外。

封念与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一个人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看着一处。韩定一来过一次,已被她劝回家。

这时候她自己顾不上孩子们。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顾不上她。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皮,眼神从空洞处移至站着坐着的那堆人,脚如绑千钧,沉重行至李曼琳处。

李曼琳已经不复往日优雅,头发零乱的散着,眼睛红肿,封念缓缓坐在李曼琳身边,将头靠在李曼琳肩膀。

“妈妈,我回来了。”

李曼琳抓住封念的手,抓得那么紧,仿佛她也要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