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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自己在用功利心谈论这项运动,其实和姜钧并没有不同。

可梁执不一样,他那时候是真的喜欢。

她看得出来,也问过他原因。他说脱下世俗的有色眼镜,这是项很包容的运动,和大多数运动不同,男人不一定比女人占优势,老人孩子也不一定比年富力强的人打得差,可以从八岁打到八十岁,想要享受孤独了,就一个人来打,想要热闹了,也能呼朋引伴。

“将来成家了,还可以和太太一起来打。”

梁执站在十七洞的发球台上,果岭三面环水,仿佛背水一战,他一杆子挥出去,也没看球是不是掉到水里去了,立刻转头问她:“以后要不要一起来。”

那天太阳很大,风却很清爽,带着青草的味道,和他的笑容一样。

周弥觉得他在开玩笑,怕自己会错意显得自作多情,于是也玩笑道:“可是我并不喜欢打诶。”

细细的杆子,小小的球,命中率真是太低了,仿佛和自己过不去。

“那你喜欢推么?” 梁执问她的时候,球已经上了果岭,再推一杆,至多两杆就进洞了。

因为不想有人在旁边,他没让球僮跟着,这会儿自己动手,把推杆抽出来,交到周弥手上:“不多试试怎么知道。”

周弥一杆没推进。

“换你了。”

两人就是打着玩的,你一杆我一杆,全不按着规则来,也没所谓输赢。

“再试试。”

球已经很近了,再推不进去实属手残,周弥再轻轻一推,进洞了。

可是球悬在那里,没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