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相遇没有道理可循,既然要不顾一切地靠近,结果只能是冰与火相互碰撞,冰融或者焰熄。
他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淡然,与一贯擅长的沉稳冷静,在她心间融成一丝一缕的温柔,织成她记忆的网。
至于他骨子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说出口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在漫长时光里究竟会向她走来多少步,谁也不知道。
但就是这种温热的若即若离,像在暖阳底下晒着的薄纱,柔软得几乎透明,被风一吹缓缓飘摇,她忍不住伸手去碰。
植物有向阳的本能,这时的她也像其他人一样,不由自主地频频回首,为他止步,情绪在心头游转,似山谷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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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晚风习习。
陆哲淮觉得这姑娘多少有点孩子气,不仅耍赖似的待在他怀里,手还在他腰后作乱,这里点两下,那里戳一戳,完全没什么戒备。
全然把他当成一个无论怎么拨弄,都不会有余杂念想的正人君子。
其实从她跟他回家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信任就全部给了他。
而他也的确在回应这份信任。
她主动拥抱他,什么小动作都能说来就来,而他能做的,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又或者,手指穿过她细软的发丝,带着偏爱的意味轻轻揉一会儿。
至于别的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此刻不会轻易去做,因为难以给一个确切的诺言。
某些既定轨道正在偏离,关于她对自己的意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盛栀夏。”
“嗯?”
陆哲淮不知在想什么,声线低沉,热气洒在她耳畔:“你是真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