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她无所依靠,总有一天会低眉顺眼地回家,但事实上完全不可能。
目前她处于一个经济半独立且离家出走的状态,除了姓盛以外,她跟家里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最后一层体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破,那她也不必再忍受家里人的摆布。
“陆哲淮,我想学新闻传播。”她趴在桌上,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桌前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楼宇林立,余光里满是遥遥闪烁的霓虹。
书房开了一盏暖色顶灯,沉香气息融在光线里,温温然,让人心安。
陆哲淮坐在一旁处理翻译工作,视线停在笔记本屏幕上:“想好了?”
“嗯。”她看着桌上一本德文书籍,百无聊赖地伸手过去,一下又一下轻轻挑着扉页,“申请曼哈顿的大学怎么样?我查了几所新闻专业比较好的学校,好像都在那边。”
“不想待在国内?”陆哲淮看她一眼,自然而然拿过她手里这本书,貌似需要用到。
手里没了东西,她不安分的手指只能叩叩桌面:“当然想,但是没办法。”
之前被家里人逼着出国上私立,接受的教育内容不一样,如果想待在国内参加高考,可能需要复读一年才能考上比较好的学校,于她而言精力耗费太严重。
就这么顺其自然吧,不走回头路。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到更远的地方看看。
陆哲淮轻轻翻动书页,看了几秒,抬眼在笔记本里输入字符,淡声:“你考虑好就行。”
盛栀夏压着心事看他,有些犹豫:“那你——”
顿了片刻,后半截话没有问出口。
而陆哲淮似乎什么都能猜到,未问先答:“我说过,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盛栀夏短暂沉思,趴在桌上把脸转到另一边,望着远处一整列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