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淮默了几秒。
“好。”他低头吻她,在她耳边承认,“他活该。”
-
这一晚赶不回学校,陆哲淮在附近一家旅馆开了间双床房,各睡一张。
窗外落雪,夜色里一层白茫碎纱,随风涌动。
陆哲淮躺在床上久久未眠,因为担心她而时刻清醒着。
盛栀夏对此不知,沾了床就抱住被子不放,在醉意中沉沉睡去。
屋外的积雪逐渐厚重时,那些她假装不在乎的事情,化为黑白影像尽数浮现脑海。
她又梦见两个像素小人,梦见他们站在城市两端,楼宇最高处。
一段漫长崎岖的道路,他向她走来。
两个小人眼看着就要靠近,他迈出最后一步,但下一秒,他突然从边缘处直直摔落下去。
那一瞬间,站在楼宇上的小人变成她自己,她慌慌张张低头往下望,看见一个人倒在血泊里。
她不知所措,再一抬头,所有楼宇已经消失,她身处余晖灼热的草原。
迷茫惊慌时,一阵枪声响起,她猛地回头,子弹从她耳旁迅疾飞过,零碎的温热液体溅到她身上。
她全身僵硬,想逃脱却迈不开步子,直到那些液体逐渐冷却,周围彻底暗下来。
她已经找不到方向,只听见狂乱的海浪声,压过她剧烈的心跳。
她开始跑,跑得不顾一切,以为尽头就是出口,可没想到底下有乱流漫上来,几乎淹没她半个身子,将她困在黑暗里。
——“盛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