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遇见岑校长了?”章若卿问。她听到“岑校长”这三个字就会莫名一阵条件反射,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记得啊,别说了一次又丢到脑后,或者我去你银行找你拿,人家也是卖我个人情,这信用卡哪里不能办。”章淑嘉没理会她的问题,眼睛没移开锅里,见饺子一个个浮起来。
“今天你遇见岑校长了?”章若卿沉住声音再重复一次。
章淑嘉依旧没回答,“再拿双筷子和两个蘸碟,准备吃饭。”
章若卿没有动作,沉住气问:“妈,今天初一,你忘了吗?”
章淑嘉面无表情地接一碗凉水往沸腾的锅里倒。半晌,才冷冷地说:“没忘,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锅里沸腾的水像是好容易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沸沸扬扬溢出来,溅在炉盘??x?上,刺啦刺啦的声音占领片刻的安静。
章淑嘉关了火,将饺子盛进白瓷盘里,又恢复惯常平静的语气说:“吃饭。”
章若卿依旧站在原地,望向章淑嘉的背影,直到她快要走出厨房,才突然开口:
“也许奶奶当年说得对,我就不应该跟着你过。”
这么多年,这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那时候,她虽然还小,但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也知道有人给章淑嘉介绍对象,知道拖油瓶是什么意思。
每一次,她无缘无故被数落,一言不合被打,战战兢兢在章淑嘉眼神底下过活的时候,她都想说出这句话,她想说既然你不喜欢我觉得我耽误了你,为什么当初奶奶要带我离开,你却不愿意,而今又让我忍受你所有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