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晋国军队攻城开始,面前的青年待遇便直线下降,短短一两个月时间,他的身份已经从“需要人好生看管”的假客变成了“必要时候可以推出去受死”的囚犯。
或许对青年来说,两者相比,并没有哪个更值得让他高兴。
“李智云!”宋崎站在破旧的牢房门口,深深凝了一眼跪坐草垛上的青年,面无表情道:“不跟我走,我便先毁你脸,再砍你手断你脚,让人做成食物献给晋国的大将军李佑鳞,看他吃是不吃?”
“好狠毒的小子!”
李智云闻言本想窜起八丈高,然而多日挨饿受冻已经让他没有了力气,只得“呸呸”两声,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唾骂。
“你大巍王朝昔日不仁,竟然让我晋国连年上供,我晋国起兵反巍,那是天下大义,即便你杀了我,我晋国大军该杀人时杀人,该攻城时攻城,你能阻止?”
“少把侵略他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宋崎冷笑:“两国相争,各为其主,看的是刀兵利剑,他们没错,但是不该杀了宋老生……”
“我心眼小,管不了这个天下如何翻天覆地,但是你晋国皇室派李佑鳞父子杀了我爹,就不要怪我用你的人头隔应他们。”
他目光平平看他,明明脸上没有什么凶狠戾色,却让人觉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智云被他看得一个激灵。
活了十八年,他自认见过大世面,看过从小身在战乱中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小孩——
那些小孩子的眼神像狼崽子,凶恶而充满仇恨。
但宋崎的眼神却不一样。
他的眼里没有绝对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