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卿走出大殿,回眸,隐隐约约看到殿门上人影幢幢,恍然觉得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巍帝接过内侍总管手中的药,皱着眉头闷头喝了。
“让他们都下去。”巍帝道。
待所有侍人走后,他懒懒散散靠在软塌上,忽然捂着嘴角呕出一口血来。
“陛下……”
内侍总管伸手就要去扶他,被他一个眼神阻止了。
巍帝在总管僵直表情中,动作极为熟悉的擦了血,又将帕子丢进火盆。
他将药碗磕在矮几上:“没想到宋家的小子竟然已经突破了六星。”
“星沉月落,血染澜沧……呵!”他讽笑道:“李忠。你说为什么知晓箴言的这几个老小不死都觉得我会对那孩子怎么样呢?”
内侍总管看巍帝又吐了一口血,心里十分担忧他的身体。
而他问的这个问题又实在太尖锐了。
他不敢回答。
巍帝也不需要人回答。
许是因为吐了血,此刻他的唇色极红,脸上略微有些发白,像是个被病痛困扰了很久的病人,带着淡淡的萎靡困頓的倦意。
他抬手抚摸着胸口——这里面有两颗心脏,一颗是他自己天生所长,另一颗却是他不得不以这种看起来惊世骇俗的方式让它在自己的身体里存活。
“我记得京城书卖得最火的书斋和冰楼便是那孩子开的?”巍帝微蹙着眉头,半晌问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