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道:“一般上明珠楼的人有两种,要么是登高望远,要么就是等人。”
宋崎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明珠楼建在上京城中心,是一种炫耀,也是一种震慑。
大巍人站在塔楼,看到街上车马纵横,华灯璀璨,会生出无尽的自信和骄傲,其他国家远道而来的商人和旅客们见到同样的场景,除了赞叹大巍的繁盛,心里也会生出敬畏之心。
宋崎埋头扒饭,“那你觉得他属于那种情况?”
“都不是。”温情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黑铁盒子,那盒子方方正正,看起来不仅沉重,还扣合得格外地严实。
温情手搭在盒子上,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他一是在挑衅,二是在宣告。”
“那日夜里,等我们通过分析线索找到明珠楼的时候,发现追查这件事的一个暗卫被人吊死在明珠塔楼最上层、恰好封闭的阁楼里,吊着暗卫尸身的房梁上,正好放着这个黑铁木盒子。”
温情脸色有些沉重,低头望向宋崎:“他通过暗卫的死挑衅官家的威严,告诉我们他一直隐匿在京城,又通过这个黑铁盒子让我们帮他转交一个礼物。”
他说完拍了拍手下的东西,问宋崎:“吃饱了吗?”
“我受得住。”宋崎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胸肉,慢吞吞的咬着,末了面无表情的夹了一个鸡翅膀。
温情将手下的黑铁木盒子推给宋崎,又拿出一把钥匙,满脸悲悯:“这是孟修竹让我们转交给你的礼物,你自己打开看。”
宋崎抬手开锁,一颗沾染着血污的人头赫然印入眼帘。
鹤空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得停了筷子,右手搭在剑上,定定地看着温情。
宋崎顺手拿起公筷,夹了块肘子放在鹤空碗里,让他继续吃饭。
鹤空看了一眼温情,又看了宋崎一眼,埋头一口将碗里的肘子吞进肚里。
此时他面前已经堆了一大碟的鸡鸭鱼肉的骨头。
但他觉得他还可以再吃半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