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崎笑笑,又伸手摸了摸茵茵,牵着慕远转身。
两人蹲在河边,宋崎漫不经心朝河里扔石子,看着它漂荡几下后沉了下去,偶尔有一两只酒杯伴随着香草和花瓣从上游漂浮而下,心情十分愉悦。
楼世玉脱了鞋子,换上木屐走到两人面前,从浮水上捡起一只酒杯:“上游有人在玩曲水流觞,我们只有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子,玩起来人太少,不尽兴,不如咱们去前面转一圈?”
茵茵从马车里伸出头来,双手交叉,撑着小脸看着几人。
慕远抱着一把弦琴下了马车,勾起手指整理了下垂在耳边的长发,冷淡道:“我们找了个背人的地方,不就是图个清静,你若要去,别把人带到咱们这儿来。”
宋崎道:“我也不去。”
他又从地上捡了块石子:“我要去周围转转,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看的香草送给我哥。”
楼世玉被宋崎酸得牙疼:“我看你从早到晚满脑子都是你哥、你哥、还是你哥!你要什么花花草草,提出来让奴仆去帮你摘就行了,咱们今天既然出来玩,且不要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送礼物当然要自己去才有诚心。”宋崎十分不解的看着他:“既然是过节,当然要给自己最亲近的家人送礼物,以前我爹还在的时候,每年过节还有我爹的一份,如今宋府只剩我和我哥相依为命了,我不对他好对谁好?”
林飞宇受不了的唾道:“就属你们家兄友弟恭!”
宋崎微微一笑,并不搭话,迈着步子,领着鹤空,晃晃悠悠往草丛中走。
渭河边芦苇看起来长势极好,但因不到开花的季节,让宋崎有点嫌弃。
他本来打算像其他人一样赠送芍药,但赠芍药一般是对喜欢的人表达爱慕之情,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情节人送玫瑰花,如果他捧着一堆芍药送给宋九思,实在是不合时宜……想到那滑稽的画面,宋崎不由得一阵恶寒。
“太奇怪了!”宋崎双手抱臂,心疼的抚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脑中盘旋着自己到底要给宋九思送什么礼物,一只黑猫突然从芦苇荡中窜出来,直扑宋崎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