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生活在现代的时候,他跟这女研究员虽然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但遇到了总能聊几句。
他从来没有觉得她的话语中也是充斥着高人一等的偏见和歧视,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这世上本来就有穷人也有富人,有权贵也有平民,讽刺的是,这是即便人再不愿承认也无法改变的客观规律——即便是现在,他也依旧如此认为。
只是十四岁前,他到了遍地侍奴的大巍,过得如此的如鱼得水而没有意识到这种讽刺,现在的他虽然在大巍依旧过得如鱼得水,却感受到了细微的不同。
十四岁之前的他可以对人好,可以为人随和,可以与下人侍奴打成一片,但他始终也将自己限定在“阳光城”的安全范围内里,无意识也不敢踏出一步。
直到看到浑身是伤的九娘的那一日,第一次让他意识到,这世界挺操蛋的!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他救了九娘那一夜的反常。
如果不是九娘在他去禹州之前跟他接触过一段时间,再次遇到她之后,又让他亲眼见到她身上的惨状,加之这种凄惨变相的算是他亲手造成的,她也不会带给他如此的冲击力。
但就因为这三个条件在无意中达成了,让他讽刺的在充满了侍奴的大巍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第一次让他觉得虽然大人物的命运,是故事,是风云,而最底下人即便避免不了比蝼蚁还不如的命运,但最起码,也要有一个往上层上升的通道。
然而更讽刺的是,他虽然意识到了,却不想做世人的英雄,他只想安稳的活着,并不想与世界为敌。
只是再次见到女研究员后,他已经没有了曾经“很谈得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