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页

宋崎刚踏进殿内,入目之处仍旧是九扇阔大缂丝围屏,围屏旁边书架横平竖直, 其上密密麻麻摆着厚薄不一的书与大小不一的盒子。

书架旁边摆着一饕餮兽形座灯, 再旁边是一方软塌, 塌上矮几燃着熏香。

巍帝穿着宽大的袍子, 披散着长发,用手支额,斜靠在书架旁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在澜沧的他有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 人虽然消瘦如骨,看起来却并不是弱不禁风。

他就这样随意而慵懒的靠在塌上,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气势足以震慑众人。

如果宋崎不是听宋九思说过这大巍的至高者身上被寄宿了阿尔塔罗斯的神魂,他也万万察觉不出他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极端的痛苦。

软塌下手不远处置着一把黄花梨木雕花圈椅,太子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全然不关注, 然而他紧闭的薄唇和略发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他看起来很不好。

但当宋崎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却微微抬了抬下颚, 将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挺得愈发僵直。

宋崎捻了捻手指,缓步走到紫宸殿中央站定,没有注意李忠已经领着原本站在殿内的侍奴们悄然离去。

他规规矩矩躬身行礼:“陛下。太子。”

巍帝听到响动,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他单刀直入的说:“你与太子在青云门大考时见过,我就不与你介绍了,今日我唤你来,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