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慕远正襟危坐道:“据当年巫真预言, 澜沧的天运聚集在宋崎身上,如果他秉性正直,一心为善, 澜沧便有光明的未来,但若他心生恶念,暴虐甚至沾染了杀人的恶习,澜沧将来的运数难测……他以前从未杀过人,而他今日终于开始杀人了。”
“你不相信宋崎?”楼世玉终于听明白了慕远的话:“你担心他杀人之后收不住恶念, 从此失去对人命的敬畏,嗜杀成性, 恶了澜沧?”
慕远:“有些欲望一旦开闸,没那么容易收住。”
楼世玉:“你我也曾杀人, 为何没有变成杀人恶魔?”
慕远一顿:“不一样。”
楼世玉:“哪里不一样?”
“他毕竟是宋九思教出来的孩子……”慕远声音有些冷淡:“宋大人在外人眼中,儒雅俊秀,文武双全,是天才,又得陛下重用,前途不可限量……但我总觉得此人心思深不可测,并不如他表面那般风光霁月。”
楼世玉讶然:“此话从何说起?”
慕远陷入回忆:“我少年时曾见到过陆仙尊发过的最大一次怒火……那是林红烛死的消息传到上京不久后的一个夜晚,陆仙尊去禹州奔丧,回来后一个人躲在文渊塔楼……”
“他在楼里设了结界,让所有人都进不去,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我因为修炼到瓶颈,被灵气反噬,于白日在角落里昏迷了过去,错过了下楼的时间,这才见到他气急败坏的骂宋九思阴险狡诈,狠毒猖狂,骂完后却又不得不收拾好被自己弄乱了的书房,平复好气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时我就在想,宋九思是谁,竟能将陆仙尊气得甚至无暇察觉我的存在,却不得不让他打落牙齿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