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斯出现时,却离了她八百米远。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托了那个乱糟糟的院子的福,刺激得对方洁癖发作了。
过了会儿,她又猛地想起一件事。
她身上有抑制剂,既然他不是追着气味来的,那就是知道她的相貌了?
想起在遮阳顶棚的那一晚,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时没有别的办法,被记住了样子也在所难免。
“唉……”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下水道里,迟迟找不到另一个出口,而且外面还是大白天,她只要一出去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
时间变得分外漫长。
一只耗子从脚底下窜过去,夏夜差点滑了一跤,下意识扶了下墙壁,手却按在了一根铁栏杆上,她往上看去,才发现有一个往上的扶梯。
终于找到出口了。
她松了一口气,却对上一只绿油油的眼睛。
一只硕大的蜘蛛突然从网上掉下来,身上挂了一根丝,跟她大眼瞪小眼。
夏夜生平最怕的就是多腿的节肢动物,尤其是蜘蛛,轰的一下,她眼睛发直,吓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头皮发麻。
蜘蛛又顺着那根丝,慢悠悠地爬了上去。
蜘蛛仿佛在恐吓顺便嘲笑她。
夏夜按耐住打死蜘蛛的欲望——当然只是欲望、没有冲动、更不敢行动,因为每次在做好心理建设之前,蜘蛛早就溜走了。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蜘蛛是益虫,是益虫、益虫、益虫……
头顶的亮光渐弱,她又等待了一段时间,才顺着扶梯爬了上去。
她将井盖推开一条缝,确定已经天黑。
四周是绿色的草坪,不远处有个小花园,种着绿植,灌木丛怀抱着娇艳欲滴的月季花,很漂亮,但都是冷色调,蓝色、淡紫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冷清,流水声涓涓——这是个很安静的地方,就是稍微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