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在冷雨里安安静静地抽完一根烟,退出学校论坛,点进通讯录。
从头翻到尾,没有一个号码能拨。
那一刻孤立无援分外明显,她的眼睫沾了水汽,沉沉重重。
这天晚上她没回宿舍,浑浑噩噩地回了在校外租的房子。
电话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被打爆。
有周成海助理?打过来?的,问她愿不愿意?接受周家的资助去国外深造,语气上很客气,但效率极高地给她发来?了一张申请院校名单和?退学申请表。
有赵长凤打过来?的,语气急促地问她周家有没有联系过她,跟她说了什么,最后叹息似的说,你祸害你哥干什么啊。
电量在这时彻底耗尽。
她握着滚烫的后壳,那句“我怎么祸害他了”卡在喉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生来?顺风顺水,有的人生来?就见不得光。
那天她说要往好人那条道上走的时候,沈纵京问她走得开不开心。
不开心。
而且她也根本走不了那条道。
她在这间出租屋里度过了极度混乱的一个晚上,第二天她没去学校,陈苒的电话打过来?,哭着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