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
她往橄榄球场看第二眼,沈纵京已经调整成舒服的姿势看赛了。
旁边的余诗问:“你在跟谁发消息?”
她顿两?三秒,回:“男朋友。”
“你交男朋友了?什么时候?”
余诗今天似乎对她的每一件事都特别感兴趣,但?是黎烟不回了,只问她:“用不用帮你计时?”
明显的拒绝之意。
余诗垂了下眼睫,左手?轻微捏成拳,黎烟看到了,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
转开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跟看台上的沈纵京产生了第二次对视,沈纵京他们旁边还有两?个空座,周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坐在其?中一个。
自?从上次说改时间,她一直拖延着没和周昊见面,无论是跟沈纵京在一起?还是独自?下地狱,她都没法面对周昊。
周昊是她道德感的一大半来源,也是拉着她没彻底堕落下去的那个人。
周昊太干净了,太纯粹了,这种干净和纯粹并非是超脱世俗,而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即便周昊窥见了些许她的腐坏,她也没法当着周昊的面表现?出任何堕落。
头皮轻微地麻了一下,手?掌湿腻出汗。
有一瞬的犹豫。
而这些犹豫很快被否决,她脱下围巾,脖颈一刹被吹得红透,生出细小颤栗。
余诗已经在压腿,她走到余诗旁边,陪她一起?压。
计时,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