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哥哥,”雪初凝闭上双目,忍不住同他确认,“你会没事的,对吧。”
宴清霜神情未变,只习惯性抱紧了怀中女子,重复着方才的话:“我会回到阿凝身边。”
雪初凝怔然苦笑,将脸埋在那人毫无声息的心口,轻声道:“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不许反悔。”
宴清霜依旧应下,然而心口那片死寂好似无边海水漫延开去,闷得雪初凝几乎喘不过气来。
心头惶恐挥之不去,即便脸上带笑,也终究难掩苦涩。
她习惯性去牵宴清霜的手,但他却下意识躲了一下。
“躲什么呀,还怕被我瞧见?”
雪初凝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摊开宴清霜的手掌,终于看到他掌心里一笔一划刻下的痕迹。
那些刻痕原本深可见骨,现下结了痂,看上去狰狞可怖。
虽说雪初凝早已猜到他做了什么,此刻瞧见这因她而起的疤痕,也仍是红了眼眶,心头仿佛锥刺一般,一阵阵泛着尖锐的疼痛。
因是术法刻意所留,这些痕迹大抵再难消去。
好比无瑕美玉徒生裂纹,叫人心中总不是滋味。
她大抵明白了宴清霜的用心,也许他是怕自己会在魔念侵蚀中,忘记这份情意,所以刻下这“烙印”时,对他自己狠绝得没有一丝迟疑。
“傻子……”
雪初凝抬手轻轻摩挲着,按下心头翻涌的疼。
“你昨夜用这只手抓住我手腕之时,我便已然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