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南抬了抬眸,表情一如往常的平静,可轻颤的瞳孔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悲恸。

“唐禺,你知道吗?我对我妈妈其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我走丢的时候太小了,对顾家,对我,对我妈,都没什么印象了,回来后,我不提,大家似乎也都刻意的想要逃避有关她的话题,我听顾尚说,在我走失之后,她就回了柏家,重新嫁了人,还又生了一个孩子,唐禺,我一直,一直都以为,妈妈她或许……没有那么爱我。”

所以不光家人在逃避,她同样也在逃避与柏白萱有关的一切。

她从骨子里就接受不了,她的母亲不够爱她这个事实。

“但就在刚才,我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爱我。”她睫毛颤动,目光定定的看着唐禺,薄唇轻启,娓娓动听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沙哑,“唐禺,我不想让妈妈的房子里住着伤害过她的人,我想……把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她轻颤的话语以及含泪的眸子,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刺破唐禺所有的镇定。

他抬手,指尖颤抖的轻抚她的眼角,一滴灼热的泪沾染在他指尖,烫的他的心撕裂般的疼痛。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艰涩,低声说道,“好。”

第7章 我受过的痛苦,你要分毫不差的体验一次

翌日,乌云蔽日,风雨兮兮。

晦暗的天空阴沉压抑,顾知南身着一袭暗色长裙,不请自来的就出现在了顾尚家中。

原本打算出门的顾尚看着站在门口的顾知南,讥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不知顾六小姐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顾知南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顾尚,她环顾四周,打量着屋内的装饰,淡声说道,“寒舍是用于对自己家的谦辞,你这个词,用的不是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