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淮的哭是无声的,尽管他肩膀偶尔会颤抖两下,可他却还是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发。

黑暗与莫欢,似乎让他变得更加脆弱,那些连心理医生都极少听到的话,他却愿意讲给莫欢听。

莫欢记不清她是怎么把顾北淮搂进怀里的了,也记不得顾北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声痛哭的了。

她只是用力的抱着他,双臂缠得紧紧的,手死死地攥住顾北淮背后的衣服,耳鬓不断地与他的耳鬓厮磨,像是在无声的安慰他一样。

莫欢知道顾北淮需要的是她的陪伴,所以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北淮哭声渐渐弱了下来,他直起身,用颤抖的手抚摸莫欢的脸颊,指腹不断的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

“自在,你可以怪哥哥,可以恨哥哥,但是……你别不要哥哥,成吗?”顾北淮说着,倾身,用额头抵住莫欢的额头,被压得很低的声音里夹杂着哽咽与颤抖,“我妈不见了,我爸有了新家,自在,没了你,我就真的没有家了。”

莫欢是顾北淮养大的,她从小就跟在顾北淮的身边,他太知道怎么去把自己真实有脆弱的一面剖析给莫欢看了,当然,也只有莫欢可以看到他这样的一面。

莫欢似是叹了口气,她倾身,将下巴枕在顾北淮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顾北淮,你应该把你生病的事情告诉我的,你病了,我却不在你身边,你该有多难过啊?”

顾北淮瞳孔猛地一缩,心不可控的钝痛了一下。

当最有资格发脾气的人如今在他耳边细声安慰他时,内疚两个字几乎将顾北淮击毙。

“是哥哥的错,想的不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