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大哥,他确实是为了廷希哥才弃军从商的,可是他为什么非要做航空领域的生意?那是因为他知道,只有做这方面的生意,他才能多去几个国家,才能去更远的地方打探南南的下落。

还有我当了刑警的三哥,还有坚持留在部队的顾玘,以及最后没有按照父母意愿去从政,而是选择当医生的我,你真的觉得我们每一个人在南南走丢之后都活得很好吗?”

“唐禺,没有人活得很好,我们每一个人,在遇到人生中重要的抉择时,都会受到南南的影响,”顾玘声音越来越低,可话里的哽咽却是越来越明显,“唐禺,在南南走丢的那十几年里,我们早就已经忘了恣意潇洒的日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那段被他们不小心遗落的十二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们心口上划了长长的一刀。

这一刀不会愈合,也无法愈合,它总是会在某个时刻突然疼一下,又会在某一瞬间突然鲜血淋漓。

它总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们,他们把他们最宝贵的妹妹弄丢了。

顾珝有太多年没有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了,偶尔情绪外露一次,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疲惫的紧。

他重重的呼吸两下,抬眸,见唐禺仍没转身,也没有再执着于想要从唐禺那里知道与南南过关的消息。

“唐禺,我说这些,不是想卖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在爱情里有多在乎南南,我们在亲情里,就有多疼惜她。”

话落,顾珝提步向包厢内走去。

短暂的静默过后,唐禺也提步回到了包厢,他走到顾知南身边时,顾知南正推牌叫胡。

她嘴角弯弯,潋滟的眸子里像是落了灯的光影,亮闪闪的,漂亮极了。

“唐禺。”她侧首抬眸,像是献宝一样对唐禺晃了晃手里的钱,说话时欢愉到连尾调都是上扬的,“看,这些都是我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