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唐禺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会因为另一个人的话而由死复生。
他眼尾殷红,突然就无声的笑了出来。
他摇摇头,将刀刃离开晏柘的脖颈,嗓音嘶哑艰涩的对顾知南说道,“我的南宝手上不能染血。”
顾知南眨了下眼,神情难得的有些呆萌的问道,“所以?”
唐禺闭了下眼睛,待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后,他将刀子扔到一边,脱掉已经被鲜血染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手套,侧身拿起桌子上的方巾,一边为顾知南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一边说道,“所以,我不杀他,南宝也不杀他。”
话落,他一遍又一遍的为顾知南擦拭着手上的血。
方巾没有染水,一时间很难将顾知南手上的血渍彻底擦净。
“别擦了,”顾知南握住唐禺的手背,抬眸看着他,轻声说道,“我们回家吧,唐禺。”
回家。
唐禺细密的鸦睫明显的颤动了一下,他抬了抬眸,那双被细细的红血丝缠绕的黑瞳像是藏着冬日里最温暖的朝阳一样。
他唇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抬手,指尖颤抖的摸了下顾知南的脸颊,用沙哑到不像话的声音对她说,“好,我们回家。”
顾知南没再多说什么,她握住唐禺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像是指路人一样,指引着唐禺一步一步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公寓大门的一刻,唐禺才发现原来苏木也跟着顾知南一起来了。
只是他没进公寓,而是一直站在门口等他们。
看到唐禺的瞬间,苏木忙不迭的解释道,“大佬,真不怪我啊,你家南宝太聪明了,句句只戳我命门,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