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南心口不可控的又酸胀了一下,她抬了抬眸,浅色的瞳孔里有小小的水波在荡漾,“不痛苦就好,喜、怒、忧、思,这些简单的情绪,我会陪着你一点一点的去感受,至于痛苦,感受不到,就感受不到吧。”

顾知南是个看得开的,她不介意唐禺有病,甚至不介意唐禺在病发时会做出很多极端的事情,她唯一介意的就是,在病发时,她的唐禺会不会痛苦。

你可以说她三观不正,甚至可以说她自私,但是,她只想她的唐禺好好地,她只要她的唐禺好好地。

唐禺缓缓收拢双手,低下头吻了下顾知南的额头,“你还以为你会和我说,希望我去找个心理医生,系统的治疗一下。”

顾知南摇摇头,用指尖勾了勾唐禺的下巴,“不是所有得病都需要去治疗的,心理上的病治疗起来往往要比身体上的病煎熬许多,你的这个病,只会在遇到与我有关的事情时才会爆发,所以发病的几率还是很小的,既然如此,只要你不痛苦的话,那病着就病着吧。”

顾知南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她失了神,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前一世她治疗抑郁症时的场景。

数不清的药丸,日复一日的心理疏导。

那段时间里,顾知南甚至说不清到底是抑郁症给她带来的痛苦更大,还是药物上的副作用给她带来的痛苦更多。

唐禺摸了摸顾知南的耳垂,将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他垂眸凝视着她,问道,“那如果有一天我又像昨天那样,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话,南宝要怎么办?”

唐禺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是带笑的,很显然,他的情绪是放松的。

顾知南故作沉思,须臾,她笑着说道,“那我就用手铐把你和我拷在一起怎么样?我把你锁在我们的家里,每天都跟着你,哪里都不让你去。”

手铐啊。

唐禺双眸几不可查的亮了一下,他双手穿过顾知南的腋下,将她彻底搂进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