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禺的担心顾知南不是不知道的。

如今那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人迟迟未曾现身,顾尚又下落不明。

太多对她不利的人躲在角落里,他们站在阳光下,毫无遮蔽,除了谨慎再谨慎,别无他法。

唐禺素来是个喜欢掌控全局的人,难得有一次他身陷棋局,没有成为那个下棋的人。

偏偏,这场棋局的赌注还是他最在乎也是唯一在乎的人。

他不可能不紧张的。

那个时常清醒,自持稳重的男人,一旦遇到与顾知南有关的事,就总是会谨小慎微的像个胆小鬼。

唐禺紧绷的情绪并没有在顾知南的安抚下变得好起来。

相反,他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架势。

回到家后,他看似闲然自得的换上家居服在厨房为顾知南做晚餐,但实际上,他右耳上一直挂着一个黑曜石色的蓝牙耳机。

“从明天开始,你跟在南宝的身边,没有我的允许,她决不许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唐禺低着头,切菜时手法娴熟的不得了,每一刀都切的恰到好处,一根形状不算规整的胡萝卜,硬是被唐禺切的每一片厚度都几近相同。

电话那头的女人闻言,低低地说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