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牵起顾知南的手,缓步向位于安宅顶楼的阁楼走去。

在阁楼里,顾知南见到了许多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将一堆顾知南说不出名字的仪器连在了顾知南身上,临开仪器前,年长的医生对徒南说道,“安先生,催眠会对人体的大脑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且催眠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您确定,要对安小姐进行催眠吗?”

徒南握住顾知南的手,指腹在顾知南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眸光微敛,目光灼灼的凝视着顾知南,语调温柔的说道,“知知不怕,只要睡一觉,只要睡一觉就好了,等睡醒了,我的知知就再也不会难过了。”

他说着,抬手,用湿濡的掌心扣住顾知南的眼睛。

片刻后,顾知南感觉到一股明显的电流顺着连在她身上的仪器钻进她的皮肤里。

她眉间微蹙,下意识的抖动了下指尖。

手掌从眼前移开时,顾知南看到她眼前出现一个怀表,怀抱轻轻摆动,她眼球控制不住的随着怀表摆动。

她越来越累,眼皮也越来越沉。

临睡前,她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苍老的男声,“再睁眼时,你将不再是安家三小姐安知南,你会成为生活在夏河镇里的顾知南,你会成为这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那些你曾经经历过的,将会被你彻底遗忘,而我所告诉你的,将会成为你全新的记忆。”

“那些被你遗忘的,会被锁进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而打开盒子的钥匙,就是唐禺的死亡。”

“唯有亲眼见到唐禺死亡,你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才会重新记起。”

记忆宛若一辆列车,驶到这里,仿佛就已经到了终点站。

在眼前的景象彻底消失不见前,顾知南看到躺在床上的自己薄唇翕动,近乎无声的呢喃了一句,“我不想忘记唐禺,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