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擒着红包的手僵硬的悬在空中,他嘴角的笑顿时变得有些尴尬,看向顾北淮时的眼神苦涩又无奈,连瞳孔仿佛都在无措的轻颤。
任雪漫见状,急忙打起圆场,她将红包从顾岁的手里拿走,递到佣人手里,笑着说道,“北淮这是哪的话?你爸爸给你红包就是图个好兆头,希望你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万事如意而已,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顾北淮半垂着眸,骨节分明的手在餐桌上把玩着酒杯,他嗤笑了一声,低声呢喃道,“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半垂的眼睑掩住了眸底阴狠的戾气。
倏然,他脸色骤然一沉,把玩着杯子的手狠狠地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冷了眉眼,抬眸睨了任雪漫一眼,恹戾的眼神宛若寒冬腊月里的冰凌,看得让人不寒而栗,“好一个平平安安、万事如意,你们当然是平安也如意了,那我妈呢?谁又能保我妈的平安?如我妈的意?”
提及生死未卜的任雪饶,顾岁与任雪漫的神情都是骤然一僵。
“顾岁,任雪漫,你们最好认清楚,我今年会回顾家过年,全都是因为这是南南的心愿,和你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倘若你们还想好好的过这个年,那你们就趁早闭嘴,别在我面前讨嫌,也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恶心的嘴脸!”
顾北淮这番话说的实在是太重了,饶是脾气最好的顾岁,此时也难免的有些下不来台。
他板着脸,冷声呵斥道,“顾北淮,你听听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这是你和两位长辈该说的话吗?”
顾北淮顺着顾岁的目光,讥讽一笑,语气鄙夷道,“怎么?你现在想起来你和那个女人是我的长辈了?那你们背着我妈偷情的时候呢?在我妈生死未卜、我人在国外的情况下就决定结婚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们是我的长辈?顾岁,你为了和那个女人结婚,背着我给我妈办理死亡证明这件事,我记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