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枪一枪的向玻璃打去,等子弹打完了,他又用拳头一圈一圈的砸向玻璃。

当肉体凡胎碰上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防弹玻璃,唐禺注定是要败下阵来的那个。

他冷白色的手转眼间变得血肉模糊,几秒种后,他骨节处的白骨甚至都依稀可见。

顾知南可以看到她面前的玻璃染上了唐禺的血,可此时水已经漫到了她的下巴,长时间的失温加上水压带来的窒息感,她脑子已经变得不那么清醒了,纵然她还有千言万语想对唐禺说,可到最后都变成了一句近乎机械性的呢喃。

“唐,唐禺,别看,别怕……”

唐禺猩红的眼睛像是要滴出来血一样,他额头的冷汗顺着眉骨滑落至眼角,再与眼泪交织在一起,滴落到地上。

与他一样几乎发狂的,还有顾知南的哥哥们。

“南南,南南你坚持住,三哥这就救你出来,你坚持住!”顾北淮说着,是现在在仓库内巡视一圈,再找到一块砖头后,也迫不及待的向玻璃发动攻击。

水越来越多,从下巴到嘴唇再到鼻子。

终于,顾知南踮起的脚尖缓缓落下,在无力地跌落进了水里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道,“别放弃鹿晚,别再看我。”

鹿晚见状,瞳孔猛地放大,慌了神的大喊,“南南!”

说罢,她一把抢过别在八灵腰间的匕首,抬手想要刺进自己的胃,也就是在这时,慌乱到险些发疯的顾玘绕到玻璃器皿的后侧,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