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唐禺空洞的目光有了一丝波动,他用脸颊感受着顾知南的掌温,双手几度抬起,最后却又落寞的回到了原位,“南宝,你应该知道的,无论几生几世,我永远不可能对你放手。”

“弥补我也好,对我另有所图也罢,就算只是利用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靠近我,只要你还愿意陪在我的身边,就算是一辈子只能当你手里的棋子,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唐禺有多爱顾知南呢?他爱到自己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却仍愿意为她跌入尘埃。

他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低到只要顾知南对他莞尔一笑,他就能心满意足的高兴许久。

那个在外人眼中恹戾阴狠的魔鬼,在与顾知南的这段感情里,却一直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胆小鬼。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多看看你对我笑而已,后来,我又想要抱抱你,等真的抱到你的那天时候,我又不甘心只能当你的朋友,南宝,我本以为重来一次以后,我骨子里对你近乎偏执的独占欲会好很多,但直到这次你发生意外,我才知道,原来我从来都没好过。”

“唐禺。”顾知南伸手,主动地握住唐禺颤抖的指尖,轻声道,“我很早以前不就告诉过你吗?对所爱之人有独占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这不正常!”唐禺眸光颤动着,细长的鸦睫遮不住他眼底浮荡的光影,“你口中的独占欲,只不过是不希望你爱的人眼中、心中有别人而已,但我说的,却是彻彻底底的占有!南宝,在刚回到这栋房子里时,我是真真切切的想过要用铁链锁住你,就像是上一世时我将你和我锁在一起一样!”

“我不光不希望你走出这间房间,我甚至不希望你再离开我的视线!”唐禺低着头,殷红的眼角有几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艰涩又哽咽的,“我明知上一世时将你囚禁在这栋房子里对你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我明知你有多讨厌被限制住自由的,可就算这样,我还是生出了想要用铁链锁住你的想法,还是把你关在了这个与外界毫无联系的一隅之地!”

“南宝,”唐禺蓦地抬眸,用那双未褪猩红的眼睛看着她,无助又慌乱的说道,“我病了,病的很彻底,那些人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不管过多久,不管死几次,我都是个疯子!”

“唐禺,你相信我吗?”顾知南迎着唐禺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