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快乐并没有持续很久。
当他以为的有事变成了出国,当他以为的暂别变成了不知归期的诀别,顾玘那颗兴奋又躁动的心,无端的就变得惘然若失。
那种因为路荞汐突然消失而产生的痛楚来的并不猛烈,它就像是初春的第一场雨,下的时候并不觉得冷,可等雨停了,那种寒意才穿过他的血肉,钻进他的骨缝,缓缓地游走到四肢百骸。
那种痛苦的感觉很难受,它让顾玘提不起精神,对任何事情都没了兴趣。
顾玘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努力了很多年才让那些钻进他骨子里的寒意渐渐消失。
顾玘本以为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路荞汐当年的突然消失对他来说已经造不成什么影响了,可当昨天路荞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顾玘才知道,原来那种刺骨的寒意从来都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藏得太深了,让他误以为它们已经消失了。
当路荞汐突然出现的那一刻,那种细密的痛楚,又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
顾玘低着头,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个位置现在不太好受,酸酸涨涨的,闷得让他有些窒息。
素来神经大条的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他只好一杯又一杯的喝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就在他又一次为自己倒酒时,一只白皙的手却猝不及防的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顾小四,照你这个速度喝酒,一会儿可能就得我们把你抬出去了。”
顾玘抿抿唇,因为路荞汐的关心而莫名的有些开心。
他清了清嗓子,几次想直视路荞汐的双眸,最后却还是悻悻的将目光闪躲到一边,“来酒吧不就是喝酒的吗?再说了,你看起来可比我喝的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