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倏地一红,迈着步子走向顾岁,突如其来的就打了他一耳光。

顾岁头一偏,眼中带着几分茫然的低声唤道,“爸……”

顾修然没应答,而是将目光落到顾北淮身上,“小淮,我知道你对你爸有怨,但看在今天是你妹妹新婚大喜的日子上,放过你爸这一次,成吗?”

顾北淮眸光微颤,他将视线游弋到顾知南身上,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歉意与纠结。

“三哥。”顾知南开口,她踱步到顾北淮身前,嘴角勾勒出一抹宽慰的笑,轻声道,“我今天只是登记,不是正式举行婚礼,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说你想说的话吧。”

“南南!”素来与顾知南不亲昵的任雪漫,这次倒是第一个出声喊顾知南名字的。

顾知南稍稍侧首,以往总是带着几分尊敬的眸光霎时间变得有些冷漠,“我说,我三哥今天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怎么,您是有什么意见吗?”

顾知南说完,全然不顾任雪漫窘迫的脸色,转身看向顾修然,继续道,“爷爷,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我知道您最大的心愿就是家人和睦,阖家欢乐,可这个‘家’里,不光只有你我、几位叔伯婶娘与其他哥哥们,还有我的三哥以及我的四婶,爷爷,三哥不该为了我们的和睦而去委曲求全。”

顾修然眸光颤动,显然是已经被顾知南说服了。

任雪漫见状,语气焦灼,声音哽咽的说道,“爸,您难道真的要让北淮当着这么多亲人的面给顾岁难看吗?爸,现在家里人都在,佣人也都在,您让顾岁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来本家?”

“任女士,如果您早有这个觉悟,就不会在婚礼当天留下一封书信出逃了!”顾知南冷着一张脸,语气也比刚才凌厉的许多,“没有人应该为你的矫情与善变买单,我三哥不应该,我四婶更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