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杀了那个人?”顾珝皱眉,有些诧异。
“是,也不全是,刺杀宫主这件事十二时的人都有参与,那时的宫主已经统治十二时上百年了,大家对他积怨已久,所以在洵一的安排下,他们利用宫主的自大,由九野毁掉了他身体里的生死蛊,再在众人的合力下处死了他。”
顾珝侧首看着鹿晚,沉声道,“洵一这么做,是为了你?”
分明已经是再清晰不过的答案,可顾珝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侥幸。
随着鹿晚的点头,顾珝心里那一分的侥幸也随之消失了。
“我也是在那时才知道了洵一对我的心思,如果不是宫主执意要迎娶我的话,或许,洵一不会贸然对他动手。”
顾珝目光一黯,胸口骤猛地一滞。
他从不怕洵一喜欢鹿晚,却害怕洵一对鹿晚有恩,恩情这种事,素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就如他千百年前曾将将死的鹿晚救回家一样,单单是这样一件事,就足以让鹿晚死心塌地的爱他千年,那洵一为她付出的那些呢?会不会在许多年后,她也会渐渐被洵一感动?
不是顾珝对自己亦或对鹿晚没信心,而是他深知就像洵一曾说过的那样,他的生命太短了,不过百年,而洵一与鹿晚的生命却是没有止境的。
倘若他百年后,鹿晚是不是又需要花费新的一个千年去寻他?
那么在那个新的千年里,鹿晚会不会被周而复始的寻找与等待折磨到身心俱疲,继而渐渐接受了洵一的感情?
顾珝眸中划过一丝恍然,心在一瞬间跌至谷底。
他猛地将鹿晚圈进怀里,用力的摄取她身上的温度,嗅着她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