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晚说着,双肘撑起上半身,眼神澄澈而认真的凝视着顾珝,轻声道,“我要取蛊。”
顾珝一愣,瞳孔蓦地放大,深邃的眸子像两颗黑曜石,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
须臾,他清了清嗓子,问她,“为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可这一刻,他仿佛就丧失了全部的思考能力一般。
“因为……”鹿晚眸光微敛,嘴角蓦地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痕,她尾音微微上扬,嗓音温柔而软糯的说道,“我已经找到你了。”
鹿晚伸手,指尖缓缓拂过顾珝狭长的眼睛,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描绘出他完美的唇形。
“我已经找到你了,我不再需要永生,无限的生命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对我来说最有意义的事情,是在日复一日的岁月里,陪着你慢慢老去,死去……”
顾珝抿着唇,看着鹿晚的双眼眸光意味不明,半晌,他嗓音略显紧绷的低声道,“可是九野说过,取蛊很疼,远比寄生还要疼。”
鹿晚笑了笑,眉眼温软,清澈的眼眸像是洒满细碎阳光的水面,里面没有丝毫对未知的恐惧,“我和他都没有取过蛊,有关取蛊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们对别人的观察罢了,或许,取蛊疼不疼,有多疼,这都需要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能有答案了。”
顾珝看着那双眼睛,半晌,轻声问道,“你想清楚了吗?”
鹿晚笑了笑,俯身重新趴回顾珝的胸口,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五指缓缓穿过他的五指,与他严丝合缝的扣在一起。
“你取回属于你的记忆,我拿走不属于我的一切,你看啊阿珝,我们果然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