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珝抬手,摸了摸鹿晚殷红的眼尾,又摸了摸她消瘦的脸颊,轻声道,“我初见你那日,大雪纷飞,鹅毛般的大雪几乎将整个京都掩盖,而我就是在那样极端的天气下,为你取了名字,将你带回了家。”

“呦呦鹿鸣,相见恨晚,这是我给你起名叫鹿晚的原因。”

“我那时总是喜欢坐在院里的合欢树下弹琴,而你就在一旁坐着,看我弹琴,再后来,你说你想学琴,想为我抚琴作乐,而我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你的老师。”

顾珝稍作停顿,他垂眸,轻轻地牵住了鹿晚的手,嘴角噙着笑,可声音却染上几分哭腔,“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晚晚七弦琴弹得那么好。”

鹿晚笑了笑,难掩哽咽的说道,“你离开后我就不曾再弹过琴了,现在想来,或许已经将指法忘得差不多了。”

顾珝摇了摇头,“不会,我的晚晚很聪明,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忘记。”

顾珝说着,长吁一口气,“还好我都想起来,不然,晚晚孩童时期的模样,我不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了?”

鹿晚双眸微瞠,忙不迭的说道,“我那个时候又瘦又小,皮肤还很黑,你还是……还是忘记的好。”

顾珝忍俊不禁,“才没有,你那个时候眼睛很漂亮,瞳仁儿是浅褐色的,像是两颗宝石一样,人也很活泼,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像是一只百灵鸟,在我旁边叽叽喳喳个没完,让我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回想起活泼开朗的鹿晚,再看眼前这个话不多,甚至笑时都不会开怀大笑的鹿晚,顾珝心尖不由自主的一阵抽痛。

他俯身,将鹿晚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柔声道,“我不在的日子,辛苦我得晚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