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间微蹙,嘤咛一声,隐约间感觉到唐禺迅速起身,按下了静音键,继而蹑手蹑脚的起身,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唐禺不是第一次在半夜的时候接电话了,以往他接电话的时候顾知南多少也会有些感应,但架不住他总是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接电话,所以每次她都是在短暂的清醒后又迅速睡了过去。

可这次不知为何,听到声响的她渐渐清醒了过来,却再也没了半点睡意。

顾知南缓缓坐了起来,她凝视着卧房入门口的方向,心中渐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知南形容不出这种预感是什么,也说不好她为什么会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只是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唐禺很需要她。

似是福至心灵一般,顾知南缓缓起身,漫步向卧房外走去。

一片漆黑的客厅里唯有落地窗处有皎洁的月光渗透进来洒落一地。

而就在这朦胧的月光中,唐禺正赤着脚,裸着上半身,披着月光站在落地窗前。

顾知南已经很久没见过唐禺这么孤单的样子了。

自两人结婚以来,唐禺每一天都被暖阳与欢愉簇拥,时间一长,顾知南甚至都已经忘记了他孤单时的背影。

她抿了抿唇,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巨大的悲伤。

几秒后,她踱步上前,从背后环住了唐禺的腰。

“唐先生,晚上好。”顾知南侧首靠在唐禺的肩上,动听的声音比月光更加温柔。

唐禺稍稍偏过头,低声问道,“是我吵醒了你吗?”

顾知南摇了摇头,笑道,“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