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风眠一直站在原地,她神态自若,表情上看不出有一丝的变化,唯有揣在口袋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

三秒后,她蓦地骂了句脏话,然后再次头脑一热,跟着安歌离去的路线追了上去。

她想,去他妈的一面之交,只要老娘想,这一面他必须一直相交!

安歌速度不算快,方风眠很快就看到了安歌的身影,但让方风眠惊讶的是,按照这条路线,安歌并不是向医院外走,而是向医院的住院部走。

方风眠眉间微蹙,她想起安歌在地下拳场打黑拳的事,没有叫住安歌,而是跟在他的身后,踱步向住院部走去。

到达住院部后,安歌乘坐电梯去了十九层,方风眠因为不好和他乘坐同一部电梯,所以拜托了顾珝,帮他查一下医院里有没有患者姓安,亲属留的名字是安歌。

符合这个条件的患者医院里一共有两位,方风眠先去了住在十七层的病房,确定不是她要找的人后,继而才去了十九层的病房。

刚一到病房门口,方风眠还不等敲门进去,就听到病房里骤然传出一阵女人的哭嚷声。

“安歌,我知道你恨妈妈,你恨妈妈无能,恨妈妈没能照顾好你和你妹妹,可是安歌,妈妈也有妈妈的苦楚啊,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你十五岁,你妹妹才七岁,我不改嫁,我不改嫁我怎么活啊?我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你让我怎么活!”

“是,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知道你带着我和安陵没办法活,所以我成年后我就没再上学选择出去工作养家,所以安陵生病我从来没管你要过一分钱,所以我从来不带着安陵去打扰你和你的新家,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为什么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和安陵往绝路上逼?”

安歌声音很大,哪怕隔着门也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