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们班主任说,今年你们班有三个考来清开……很厉害。”
干巴巴的语调,带点微妙的讨好意味,像个努力和自己叛逆期孩子搞好关系的老父亲。
“你连我班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吧?”
“怎么会呢,你们班主任姓……”
程楷正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短暂而尴尬的沉默过后,身边有人小声提醒:“姓马。”
“对!姓马,我和你们马主任聊过了,你高中三年表现的特别好,次次都是前三,参加化学竞赛还得了奖,还有,还有……”
程楷正的话语断断续续,时常需要旁边的人提醒着,即便这样他仍急急忙忙地说着,竭力地证明自己对儿子的了解和关心。
程赋并没有感动,反而因为他那些不熟悉的尴尬停顿而感到烦躁。
“你下次打个草稿,比较容易说出来。”程赋没给他半点面子,打断了程楷正自我感动式的陈述。
“小赋,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谈谈,之前因为工作没能陪着你,像在你也来了京都,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停止背稿后,程楷正的语速流畅了许多,听上去是在和他商量,但语气中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以后也不要来打扰我。”程赋缄默片刻,又加了一句,“别去骚扰我同学。”
“程赋,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什么骚扰打扰的,一家人怎么能这么说?”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陆襄把电话拿了过去,那头却像是挂断了,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