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徐青涟偷偷给程赋发信息,问他为什么要放弃保送名额,程赋回复她的也是这三个字。
我不想。
那时候的徐青涟只觉得他很勇敢,他一定是不喜欢清开保送的化学专业,想靠自己考上其他专业,程赋一直在做他想做的事情,就像徐青涟一样,高一开始就想学新闻,现在也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着。
第二次听到这三个字是在高考前夕,某天徐青涟和杜箬一起留下做值日,晚霞越过走廊照进教室,白瓷砖染上了耀眼的红色,像是燃起的火焰。
程赋在教室后排整理卫生用具,徐青涟在前面擦黑板,粉笔末簌簌地落下,落到徐青涟的指尖,像是不会融化的雪。
她想起来很久前网上的一句话“霜雪落满头,也算到白首”,不知道大学的时候她和程赋有没有机会一起看雪。
高三后期,大家的成绩基本稳定,只要不交白卷,徐青涟考上清开十拿九稳,她已经想好了毕业后向程赋表白,如果不成功就继续在大学里追他。
“粉笔末里有致癌物质,还有病菌和重金属。”
刚才还在后面的程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拿起另一块板擦把剩下的黑板擦了。
沉浸在浪漫幻想中的徐青涟红了脸颊,狼狈地转向另一侧,她拍了拍头上的粉笔末,借着这个机会问程赋:“程赋,你大学想学什么专业?”
“没想好。”程赋说。
“清开的化学和物理都挺不错的。”
程赋顿了一下,说:“我没说过要考清开。”
“啊?为什么?”
徐青涟整个人楞在原地,她设想过很多种被拒绝的可能,但她也会愈挫愈勇,只要程赋没有喜欢上别人,她会在自由自在的大学校园里继续她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