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家里却空无一人。
她拿出手机才发现母亲发过来的消息。
点开语音条——
母亲焦急的声音在漆黑的卧室里响起:“小月,你舅舅家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你回来了自己早点睡。”
家里没人,短时间估计也不会有人。岑月反手将房门关上,确认这个封闭空间只有自己之后,吊着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啪”一下断掉。
包掉在地上。
而她甚至无法再往前走一步,走到近在眼前的自己的床上,身形晃晃僵着立了会儿,虚弱缓慢地放低身体,放低再放低,最后彻底躺倒在地上。
地板有些凉。
滚烫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心像是被掏空一个洞,里面被灌满细碎锋利的小石子。身上被什么死死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胸腔用力扩张收缩,然而心口那些小石子随着呼吸不断碾动,锋利的边缘仿佛滚刀一般一下一下往肉里割。
她每用力呼吸一次,便割得更深一次。
窒息跟剧痛交织,她却无能为力。只是用力仰起头,手攥紧心口的衣服,短促又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眼泪淌得满脸都是,却哭不出声来,所有的一切全部堵在身体里。
整个人像是快要炸开。
没开灯的房间有了响动,像脱水的鱼在地上挣扎的声音。
墙角的垃圾桶被踢翻,椅子被踹开,当床上的被子被无意拽下蒙住脸的时候,所有响动忽而消失一瞬。
过了一会儿,被子下传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声音渐渐失控,变成嚎啕大哭。
岑月抱紧了怀里的被子。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