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
面对沈静无助的目光,岑月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封住,说不出来半个字。
她该说什么呢?
说既然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那就该做好避孕措施才对啊。
只不过这再正当不过的话到了嘴边,岑月却忽然说不出口。
沈静在结婚之前就说自己不想太快要孩子,但是还是很快就怀孕了。她记得沈静说过,不是意外,是因为“顺其自然”,根本没做措施。
沈静说生男生女都无所谓,结果还是被安排去做了检查。
岑月忽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沈静对自己人生的种种规划安排现在并不由她说了算。
岑月一度觉得沈静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获得幸福的那批人。
因为脑子足够清楚,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以舍弃什么。目标清晰且坚定,遇到合适的出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但不管是上一辈还是现在,不管是基于生存还是其他,把婚姻当做交换,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同时,也多半会招来难以承受的残酷。
可是如果婚姻什么都不带来,那人还有结婚的必要吗?
因为爱情走入婚姻?
爱情就一定是好东西吗?
就像敏敏跟她男朋友。跟另一个人产生如此亲密,强烈的链接,这种仿佛共生的关系,太容易蛊惑人心,甚至会悄无声息地蚕食掉人的意志。让人对他人产生无限依赖,无限期待,自我却不断萎缩,不肯成长。
这种关系,她再清楚不过。
岑月回到住处已经是傍晚,这么热的天,保鲜盒里的水果闷了这么久已经变味不能吃了。
时间过了,就不能再吃了。
第二天,岑月又收到一盒切好的水果。
“辛哲!”岑月拎着袋子追出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