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岑月听到人轻声一笑:“借了就要还,那你知道去哪里找我吗?”
这问题倒是一下把岑月问住了。
“坐了一天,刚好想要活动活动,介意我跟你走一段路吗?”
他说话不疾不徐,带着磁性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心弦像被拨动,跟着共振。
“不介意。”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开了口。
话一出口,岑月就见那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弯了弯,似乎很是满意。
身高原因,从小到大跟人走在一起,需要撑伞的时候,基本都是岑月撑。而现在,却是身旁的人帮她撑伞。
那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身后。
周围变得很安静,岑月耳朵里只有雨落在伞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心也跟着一通乱跳。
岑月有些后悔刚刚说不介意了,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异性同撑一把伞,实在是有些尴尬。
这个念头就像是扔进枯草堆里的火星,瞬间燎开一大片,觉得尴尬就越尴尬。
隐隐约约的,岑月闻到一丝丝木质调的香味,意识到可能旁边人身上的味道。
他人身上的味道提醒的是彼此过近的距离。
刚还觉得冷的身体突然燥热起来,浑身冒汗。岑月甚至能感觉到随着呼吸,热气从领口一下一下往外扑。于是借着轻咳的动作,把外套拉开点,身体不动声色往外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正要悄悄松口气,忽而发现伞明显朝自己这边倾斜,岑月再往旁边一看,身边的人一侧肩膀都露在外面。
岑月一惊,慌忙想把伞扶正,太着急,手不小心碰到撑着伞的那只手。
只一刹,岑月无比尴尬,手立马往回缩,小心避开人的手,落在上面一点的地方,把伞往他那边推:“我能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