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们所看到的只有这样的。
所以一身恶习,赌/博/家/暴,毫无责任心,丧偶式育儿很糟糕吗?
是的,很糟糕。
但至少,已经知道最糟糕是什么样子了,甚至已经亲眼见过最糟糕是什么样子了。
虽然糟糕,但已知。
因为已知,所以即便糟糕,这种糟糕也是唯一可以把握,确认的存在。
所以,是在谈“现实”吗?
不,是在谈藏在所谓“现实”背后,无数事实堆积出来的巨大惯性,和对未知的恐惧。
即便那个未知……可能很好。
一如此岸妖魔鬼怪,青面獠牙,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可江上白雾茫茫,不见彼岸。水流湍急,不知深浅。想要涉江而过,也许会死在途中,根本到不了岸。也许千辛万苦,白雾之后,只不过又是一个此岸。
但也许,彼岸是一个春暖花开的美好人间。
岑月用力咽咽口水,想要把眼眶里的灼热滚烫通通咽下去,手不自觉攥住贺庭青的衣襟,执拗地追问:“那你就不怕我对你是欲擒故纵,别有所图吗?”
贺庭青看着她强住泪的样子,心疼皱眉,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如果真是那样,那你可以开口了。因为我现在对你,予取予求。”
在眼泪掉下来的前一秒,岑月抬手抱住了贺庭青。
肩上的外套掉落在脚边。
岑月脸埋在他颈间哑声道:“那我们……试试吧。”
她怕死,很怕死,但是如果彼岸那个人是贺庭青的话,即使前途未卜,她也想试着抓住他的手。
岑月没听到他说话,只感觉到他伸手回抱住自己,脸贴在她耳侧,叹了口气。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栖身之所,得以卸下满身疲惫。
就在惊讶于他一如既往的冷静时,岑月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慌乱,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