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珠想把驴车抢过来,驴车再慢,也比她跑得快,然而却没抢过对方。
眼看不行,扶珠心一横,跳下驴车,即便慢,她也得回去看看。
见她撒腿往回跑,小伙子赶紧追。
孩子的身体实在太限制,扶珠没跑多远,就被人追上。
“你还跑!看来我得那绳子把你绑起来才行!”
扶珠急红了眼,揪住他的衣襟:“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我说的……是真的。现在回去,或许,还能救你家人一命。”
那人看她神情实在不像是撒谎,心里不由犯嘀咕。看看家的方向,思来想去,决定偷偷溜回去看一眼,只要最后是把人送走了,耽搁了时间他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就行。
驴车往回赶。
怕被她说中,折回来走得比较快,没多久便回到了村口。
还没进村,赶车的人便已经脸色煞白。
空气中是浓重的血腥味。
“娘……”抛下驴车就往村里跑。
扶珠叫住他,把驴车上的一根铁钎扔给他,自己则循着刚才的记忆直奔阿妙家。
寒光划过。
墙角梅树下,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血染红了那因为瘦而微微凹陷的脸。
院子另一角的草垛里,阿妙娘亲流着泪抱着阿妙,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
稻草的细细缝隙中,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握着还在滴血的刀,一步一步往草垛这边来。
阿妙娘亲捂着阿妙的手一边用力,一边屏住呼吸,竭力压制住控制不住想要颤抖的身体。
那人站在草垛前,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并没有发现草垛里有人。
带血的刀忽然刺进草垛里。
阿妙娘亲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压住自己的惊呼声,好在那刀没有刺到她们,而是在她们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