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疏香阁。
天清宗的人住的是最好的位置,就在疏香阁里那口冷泉旁,然而今日冷泉却突然枯竭,连泡杯茶的水都没了。
冷泉枯竭,不是小事,很快小弟子找来大弟子,大弟子找来长老。
研究半天,似乎是泉眼被什么堵住了,不过各种术法符咒使了个遍也没有效果,最后只好用上最原始的办法,上手掏。
一连好几个人下去,都没能成果,站在边上的长老看不下去,撸起袖子亲自下去。
手探进石缝深处,摸着摸着隐隐摸到了水意,随即水流动的声音传来。
众人大喜。
下一瞬就被臭水浇了满脸满身。
一抹脸,惊恐发现……
竟然是粪水?!
天清宗的长老掏出粪水,顺道给天清宗弟子施了个肥。要知道,能住在疏香阁可都不是一般的弟子。疏香阁一下炸了锅,天清宗的人个个喊打喊杀,誓要把始作俑者抓出来。
山下鸡飞狗跳,山上的弟子院,众人清洗完都早早回了房。
四下一片寂静。
这样的夜,该下一场雨的,一场瓢泼大雨,一场可以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雨。
可今夜偏偏朗月当空,万里无云,照得四处亮堂堂,照得一切避无可避。
扶珠靠坐在窗边,屋里已经熄了灯,但凌峋也没睡。
不止凌峋,今夜这院子里无数人辗转反侧。
扶珠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忽然无比想念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