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珠醒来时已是第三日傍晚,房门一推开,山花海树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今日又是吴笙登台,依旧是痴情女子负心郎的故事。
有段时间没看着山花海树楼里的戏,虽然桥段与之前相差不大,但演得却比之前狰狞许多。
刚好旁边有人在说这事,扶珠听了一耳朵,才知道如今看人戏唱得好不好,就看人哭的时候能不能哭到呕,干呕就是不错,真能呕出来就是演得极好。
但看着人哭到呕出来,扶珠只觉得痛苦,起身想回房,忽见一人提剑走进山花海树楼。
扶珠脚步骤然顿住。
那人中等个子,头上裹着防风沙的头巾,看不清脸,但看身形是个女子,衣着简朴,在这山花海树楼显得有些扎眼,一路进来,惹来不少目光。
而扶珠只直直盯着她手里那把用破布缠着的剑,虽然只能看到剑柄,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平波剑。
那把无数人都没拔/出/来的平波剑如今竟认了主人。
女子径直走到柜台前,摘下头巾,露出一张漂亮的小麦色肌肤的脸,一双幽绿的眼睛宛若宝石,眉眼弯弯笑着,叫人想起辽阔沙漠里倒映着月色的碧绿湖泊,女子开口道:“掌柜的好,我想来拿点北溟玄铁,可有?”
站在柜台里面的人将人上下打量一眼:“你叫什么?”
“我叫卓颜。”
话音未落,柜台里的人硬邦邦扔出两个字:“没有。”
卓颜往他身后的博古架上一指:“那不就是吗?明明有,怎么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