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跟现实不断重合,又不断剥离。
好像现实也不过是他的梦。
“咳咳咳……”
扶珠咳得止不住,不自觉伸手攥住了谢兰庭的衣襟,借着他的力勉强直起身,不至于再趴下去。
谢兰庭垂眸看着她再次越界伸过来的手,因为咳嗽,攥着他衣服的手也跟着颤,莫名的,连带着他胸腔里的某处也好像被牵累。
而那只手攥着他攥得那样紧,又那样自然。
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他天生就该供她驱使。
谢兰庭唇边溢出冷笑,一把扣住那只不知规矩的手,反手一拧。
“啊……”
扶珠霎时疼得眼泪跟冷汗一起往外涌。
听到她的呼痛声,原本抓着她打算直接把她丢开的手,忽顿了一下,最后只是平静松开。
失去支撑,扶珠跌坐在地,不断调整呼吸,慢慢回缓。
此刻扶珠才发现这副身体这般弱,是因为受过重伤还未痊愈,内里犹如一片废墟。
等她再抬头,房间里便只剩她跟谢兰庭了。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扶珠看向对面,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台阶上,正眯着眼打量着她,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扶珠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谢兰庭,而眼下比这个更麻烦的是,她要怎么把他从这里带出去。
她明明是用……进来的。
可是同样的办法怎么就出不去呢?
谢兰庭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人,看她眉间不自觉微蹙,似乎在苦恼什么。
这么大半天了,也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哭不闹,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儿,一个人冥思苦想,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