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观众席的时候，颜枳很巧地又和桑淙挨着坐了。

他坐下来后，微微靠着椅背，眼皮半阖着，姿态慵懒随意。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圆领卫衣，平日里气质冷若冰霜的他，此刻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一般。

颜枳情不自禁地感叹，这样近看他的侧脸，还真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棱角分明，皮肤白皙，没有半分可以挑剔的地方。

他是典型的内双，却并不显得眼睛小，只是给人一种冷漠疏离的印象。

似乎察觉到自己正在被盯着看，他坐直了身子，猝不及防地偏过头望向她。

“爷爷奶奶们很厉害。”

“啊？”颜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瞥了一眼台上的老年乐团，才倏地明白过来。

她竟然因为盯他盯得太入神而屏蔽了外界所有声音……

更何况，台上表演的老人里，还有她的爷爷奶奶。

“你应该早就看过了吧？”

桑淙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见她呆愣愣地不说话，感到有点好笑。

他的笑容里揶揄意味十足，“现在不是表演时间了，视线可以不用一直在我身上。”

他的话里勾着藏不住的愉悦，让颜枳的脸再度烧了起来。

“我只是发现，你看表演的时候，神情很丰富啊，小动作也挺多。”

她只是随口一说，为了挽回一点薄面。

可他却像是被猜中了心思一般，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有吗？”

难不成他心里的那些自导自演的戏在不知不觉中在脸和肢体上自动表演出来了？

颜枳得意洋洋地莞尔一笑，“看得出来你有很认真地在观看。”